苏钰此刻只剩一抹近似透明的残魂，但彼此目光对视的瞬间，他突然停止了挣扎。
我知道他终于意识到，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我只是想要他的命。
「阿予。」
他浑身颤抖，低下头凄惨的笑了几声，又逐渐痛哭起来。
他冲我的方向伸出手，眼神中满是乞求。
「对不起……对不起！」
我终于听到了这句，跨越我上辈子一世悲剧，却始终没有听到的抱歉。
但我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苏钰逐渐碎开，从脚开始消散成一堆堆数字。
他从踉跄行走到跪地，再到艰难撑着上半身，一点点向我爬过来。
「对不起啊宝贝。」
眼泪化成寸寸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极了他告白那天转瞬即逝的烟花。
「我毁了你的生活。」
「我的名字其实是……」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我的手的瞬间，他彻底消散成一堆数字，在空中炸开。
9。
「咯兹。」
系统舒展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筋骨，不，现在或许应该称呼他为：苏钰。
我平静的打量着地板上跪地的少年。
这是一个失手将自己的世界和外界连接上的天才。
也是间接导致世界成为高级文明游戏的凶手。
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又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悲剧。
最后甚至连姐姐都成了异世界人类的攻略对象，任人窥探羞辱。
为了赎罪，苏钰自愿献祭灵魂成为系统，只为了寻找破解之法。
当剧情偏离值过大，天道循环错乱陷入的时候，他就有机会夺回自己的身体。
现在他重新回归，两界之门也就此关闭。
那些偷取别人身体的人，也终将付出代价。
我眼神放空，看着跪倒在地的苏钰，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他从小声哽咽到捶地嚎啕大哭，甚至狠狠的揍了自己几拳。
但我无权原谅他。
因为不止我一个女性，因为他一个冲动的奇思妙想，被迫成为游戏玩偶一样任人摆弄的受害者，彻底失去人格与尊严。
命运的轮盘曾经翻倒，还好如今，终于回到正轨。
10。
大学开学，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满是绿荫的校园。
双腿健康，还能跳舞。
双亲陪伴，还有个一直东张西望叽叽喳喳的哥哥。
「我就说让你考A大，现在离这么远，将来被欺负了怎么办？」
我无语瞪他。
「就隔两条街，你别夸张！」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对了那疯子最近还联系你吗？」
「苏钰都出国了，据说要为了科学和世界和平奉献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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