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软态度，「臣妾知太后心急，只是皇上眼中江山为重，臣妾也不好拂了皇上的意愿。」
我再三保证会好好选秀，打了巴掌又给甜枣，给我下马威，我说什么都要讨回来。
只是选秀一事不可再阻挠了，我又有些头疼，一边想应对之举一边回了宫。
那个奇怪的妃嫔却在凤鸾殿外等我，「娘娘可是在为选秀一事忧虑？」
「要臣妾说，这事大可以随皇上的意，皇上想要多少就封多少。」
「细说。」
「后宫子嗣稀缺，娘娘大兴选秀彰显大度，也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做足了样子。」
我思忖片刻，认同了这个建议，又问她：
「你是如何得知本宫阻碍皇上选秀？」
「娘娘与皇上回宫时面上不合，其中缘由是我推测出的。」
「那你的疯言疯语呢？」
她眼神飘忽：「臣妾只是遇见皇后娘娘太过于激动，还望娘娘勿要挂怀。」
我没有追问下去，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她突然跪了下去：「臣妾贵人沈氏，愿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沈贵人……」我回忆了下她的娘家家世。
她又碎碎念，「这计策娘娘肯定用不了一晚就想出来了，我这样着急献媚，会不会看不上我？呜呜呜可我真的想和她贴贴。」
又来了，但是她好可爱，我表面上还在矜持，「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选秀结束，四位贵人八位常在入宫，我落得大度贤惠的好名声。
一日请安，慧贵人说她已有足月身孕。
她看向我的眼里是遮不住的骄傲。
我有点疑惑，她如此大张旗鼓宣扬，不怕有心之人害她吗？
中秋宴将至，我猜皇帝会在那时晋她的位份。
果然，宴会开场，他就开始宣布：
「自朕登基，后宫喜事寥寥，此次佳节与喜事齐至，朕心甚悦……」
我静静听他放狗屁，耳朵却捕捉到话里重点——
他说，他封慧贵人为宸嫔。
「宸」，北极星的方位，代指帝王。
他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如坠冰窟，偌大的宴席明明是我一手操办的，此刻我却仿佛变成了旁观者。
我开始喝闷酒，然后借口出门透气。
风吹得我更迷糊了，身后传来不知道谁的声音：
「娘娘一直心悦帝王，是吗？」
是啊，高雍，我一直心悦他。
我记得那是小时候了，我初次入宫，见什么都新奇，尤其是御花园开的梨花，简直挪不开眼。
最低的那枝梨花我都够不到，我就在树下看啊看，脖子都酸了脚也不舍得挪动一下。
直到——
太子的出现，他轻易摘下我的仰望，对我粲然一笑：
「喜欢这个，是吗？」
后来我入了府城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才知道，他只是给他妹妹摘梨花，我只是顺手之举，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我转头，发现来人是沈贵人，我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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