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睡个好觉。」
15
怎么可能睡个好觉，回去我就失眠了，如果他真的有谋逆的想法，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是他为什么说我知道了无妨？难道是他确信找不出证据？空口白牙说他谋逆也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翻来覆去思绪繁多，眼瞅着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我也睡意全无。
可是那之后我的日子还是一片平静，朝堂也是没有半分异动，我从一开始的睡不着觉也渐渐能睡着了。
相安无事过了许多日，一日我去看二阿哥读书，稳妥起见我还并未提起要抚养他，只是给他找了个先生教他读书。
他今年不过七岁，正是最好动的年纪，我看他读书总是不怎么专心，一时也有些心急。
我把他叫出来，语气尽可能放得柔和：「实话告诉皇额娘，你喜不喜欢读书？」
他眼神有些闪躲，还是如实说：「不喜欢。」
我叹了口气：「可是不读书怎么能有大抱负呢？这样，若是先生认可你今日认真，皇额娘就送你一件想要的礼物，如何？」
他看起来感了点兴趣，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了。
我一转头，宣亲王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看着我，我被吓一跳：「你怎么悄无声息的。」
他笑了笑：「娘娘，与其费尽心思抚养小阿哥，不如看看你眼前现成的。」
「你什么意思？」
「不知娘娘可否愿意让臣进寝宫一叙？」
我领着他挑小路避开人回了我的寝宫，他进去后丝毫不害臊，大咧咧坐在我的软榻上。
「娘娘可知我为何说你知道了无妨？」
「本宫猜是你有把握找不到证据。」
「不不，是我本来就想跟娘娘同船渡啊。」
我惊了：「你想让本宫上你的贼船？」
宣亲王点点头也不介意我说的「贼船」。
「可是本宫已为皇后，为什么要去跟你冒这个险。」
「娘娘今日去看二阿哥，我猜，娘娘的后位并不稳吧？」
我不言语，静静藏着我的底牌。
他继续说：「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还有你，本该是我的皇后。」
16
「荒唐！」
宣亲王摇了摇头，不紧不慢解释道：「先皇驾崩时身边只有高雍一个，他空口白牙说先皇将皇位传给了他，可其中真实情形谁又知晓？」
「那你怎么确定皇位是你的？」
「先皇病危时我常常在榻，他曾亲口说皇位是留给我的，只是高雍登基后我连圣旨都见不到。至于你，你救过先皇和高雍，先皇重恩，定会赐你什么，我猜，是后位吧？」
我瞳孔骤缩，他可真是字字直中红心。
他把我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我猜对了，先皇予你后位，那无论登基的是谁，你都会是皇后。」
我稳定心神，冷静道：「如你所说，本宫后位如此稳固，那本宫为何要与你一道？」
「那娘娘，想要什么呢？我都可以应允。」
我避开这个问题，反问他：「你把握十足吗？」
「这几日侯爷已归我阵营，有了兵权，皇位自是手到擒来。」
我沉默了，心中百转千回，他继续加码：「高雍当政，水患肆虐，江东百姓民不聊生，他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我知道。」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高雍并不是才能出众之辈，他当皇帝，国运迟早衰颓。
宣亲王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一字一句都叩在了我心上：「娘娘，您是皇后，您若不想让他当皇帝，那我们便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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