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陛下用得上我。
因为我不仅是他名义上的嫔妃，还是他暗地里的棋子。
陛下杀人前，会先将我禁足，再悄悄将我接到那嫔妃宫里，当着我的面将人戳死。
然后命我易容扮作死去嫔妃模样，替她活上一月半月。
待他稳定好前朝、正式公布嫔妃死讯时，我才能回揽云阁当江橙儿。
最后一位嫔妃茹贵人身死后，我以为要轮到我了。
却没想到，陛下办了选秀。
区区一月时间，便又选了七朵娇花进宫。
03
陛下说，后宫添新人是大喜事，要办场宫宴热闹热闹。
作为宫里唯一一个老人，这件事理所应当由我来操办。
虽然我只是个小答应。
但柳嫔要与我抢。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概括下来就是——
我一介县丞之女，上不得台面；她是将军府嫡女，见多识广，深谙皇室规矩。
比我更适合操办这场宫宴。
陛下笑着看我，「小橙儿，你觉着呢？」
与他对视那瞬，我脑中一时闪过的全是他提剑戳人的场景。
唉……想逃想躲想插翅高飞。
「那只好辛苦柳嫔了。」
04
宫宴当日，我早早去到最边缘位置坐好。
阿丁嘟囔，「这也太远了，陛下都瞧不见您。」
「要他瞧见作甚？被剑戳么？」
阿丁乐了，「也对，恩宠不重要，活着才重要。」
席间陛下提议，说宫宴无聊，让众嫔妃尽可自在些。
或诗词歌赋或琴棋书画、曼舞杂耍，有何本事都放出来，好热闹热闹。
柳嫔最先起身，「听闻陛下喜竹之气节，臣妾便以竹为题献诗一首，先活跃下气氛。」
「好，若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柳嫔娇娇笑着，脱口而出的诗句，却有石破天惊之势。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诗毕，我直接愣住，阿丁也愣住，陛下也愣住……
因为这诗，去年欣常在吟过！
我伸长脖子，「柳嫔娘娘，这诗是你自己作的？」
柳嫔恼羞成怒，「你啥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我？」
说罢往地上一跪，「陛下，江答应当众诬蔑臣妾，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我不屑，「陛下才不会信你……」
「江答应以下犯上，明日起禁足揽云阁。」
……褚金恬恬，你个死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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