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力气说话了，撕了芥子囊里的瞬移符后，我们终于安全回到了宗内。
被簇拥着躺下，疼痛铺天盖地地袭来，不过比起我化疗时的疼痛，这些还只是小菜一碟。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时渝白打断了应如雪的自责，「不怪你，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师傅疗伤。」
我点了点头，让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了应如雪。
时渝白还有点不愿意，「我就在外边，师傅要是有事的话，就喊我。」
看他关上了门，我才对应如雪说，「那个柜子里有疗伤药，你拿出来给我上药。」
她乖乖地照着我说的做了，没一会，我就因为上药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疼痛总算是有所缓解。
应如雪别别扭扭地开口了，「师傅，其实你今天可以把我交出去的。」
「可你不是不愿意跟她走吗？」
「可……我不想师傅因为我受这么重的伤，我的意愿也没那么重要。」
11
我无奈地看向应如雪。
原书里应家是个修仙世家，但年轻一辈里，只有出身旁系的应如雪天赋还不错，她也因此被寄予厚望，小小地就离开了父母亲，接受世家的教导，最终也成了天才少女。
在收她进门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的意愿在我这里很重要。」
「只要你不愿意，师傅就不让她带走你。」
应如雪喃喃道，「我……可以有自己的意愿吗？我的意愿重要吗？」
「是的。」我看向她，「更何况，我本来也没想让她带走你。」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我只能忍着疼痛，缓缓将她抱住。
应如雪是个很乖的女孩，从进宗以来从来没给我惹过麻烦。
或许在她心里，即使表达了也会被驳回、被压制，所以干脆闭了嘴，什么也不愿意说。
她太过懂事，可她明明只是个小孩。
之后，我便名正言顺地开启了我的养伤生活。
那些孩子害怕我伤口裂开，都不让我动弹，我每天也只能躺在轮椅上看着他们修炼。
这其中时渝白尤为疯狂，从早练到晚，凭一己之力内卷了整个宗门。
看着画风越来越不对的宗门，我喊来了时渝白。
「小时，你知道什么叫摆烂吗？」
他眨了眨眼睛，「弟子不懂。」
「就是努力了一段时间，就给自己放松放松，我看你最近一直刻苦训练，都没怎么休息。」
时渝白摇了摇头，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我不想师傅被打的时候，我一点力都出不上……我还是太弱了。」
「我父母就这样，眼睁睁地死在我面前。」
时渝白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感受到那种无助感，但就在那天，看着师傅遍体鳞伤的时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
他真的好弱，在那一刻，他无比渴望强大。
我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确实，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仙侠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没有实力就活该被别人欺负，他说的并没有错。
沉默片刻。
「以后那种情况，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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