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什么都没做。
他试过自我结束。
然后结束后仍会重开。
新的宿主以同样的眼光看他，他会经历又一遍唾弃。
于是他就这么半真半演地混了一世又一世。
直到江盼版的蒋爱国出现。
他等着她先唾弃他，再贬低他。
然而她没有。
即便一开始她不适应身份的转变，她还是会对他心软。
即便她知道他的人设，但她没有故意伤害他，也真的在好好教他。
她教他尊重女性，教他好好读书，用一种笨拙却有效的办法让那些女孩远离他。
其实他一点也不怪她，相反，他渴望她。
她面对他会害羞，他察觉得到。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有几天不敢面对她。
她就像光，照进了这个狭窄的世界。
可他又算什么呢？
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一个纸片人，不存在的人。
何况身负污点。
她出车祸那天他在手术室门外坐了一夜。
得知她没有生命危险但陷入昏迷，他宽慰又害怕。
害怕她已经离开，不会再回来了。
直到他几乎一眼就辨别出了毕招娣的不同。
故意叫她宝贝，不过是出于私心。
他请她假装和他在一起。
只奢求三天。
三天一过，他就放她走。
他会带着和她有关的记忆再度陷入轮回。
那样会好受。
最后一枚烟花在夜空中消散。
我过了好久才回神。
原来他承受得比我想象的多太多。
他牵着我的手腕往外走：「走吧，我们回家。」
我反握住他的手：「不回家。」
他有些意外。
我微笑：「不是只有三天吗，回家多浪费。」
我去查了攻略，列出情侣必做的十大事情。
去海底世界看海豹，一起在路灯下跳舞，一起在街道闲晃……
最后在山顶上看到了第四天的日出。
金灿灿的光笼罩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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