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日，万箭穿身，半身寻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血都流干了，冰冷得让我心碎。
「主，主子？——」
我抬手，他立刻低下头来，任我揉了揉他毛躁的发顶，「我们阿繁有没有偷懒？」
「怎么可能？」
他眼底是那样明显的慌乱，只因我一句话。
「好了，」我抽出名单，指着其上的某些人名正色道，「你可曾认识这几人？」
沈繁脑袋凑过来，点头。
「你悄悄去大哥那领一匹快马，从近路追赶。我要这次回来的死亡名单上有这些人的名字。」
「越多越好。」
我要先斩断宋景初的手臂。
15
四妹和六妹在书房等我，有些局促不安。
「门主。」
二人轻声问好。
任谁也不会想到，面前柔弱的两位女子，在族亲族兄死后，用这单薄的肩膀扛起林门的大旗，毅然的站在我身后。
「若是有选择的机会，两位妹妹最想做些什么？」
她们面上有些娇羞，带了丝红晕，「希望，能择一个好夫婿。」
听到这回答，我并不意外。
毕竟四妹和六妹从小被教养的就是这些，如今林门尚未生死存亡，她们自然安稳的呆在那个三纲五常、相夫教子的舒适圈里。
我摇摇头，她们的脸色一下子苍白。
「若，若是有联姻的打算我们也未尝不可，一切但从门主吩咐。」
她们声音有些发抖，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这样因为上位者一个摇头而认命。
「两位妹妹，天地广阔，若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机会，你们真的只是想择一个好夫婿吗？」
「我见过女子经商，见过女子读书，也见过女子带兵打仗，你们，真的只想将自己未来寄托在一个夫婿身上吗？」
四妹和六妹的脸越发苍白，但眼神中的光随着我的话一点点亮了起来，仿佛她们体内的某些东西也一点点活了过来。
「真的有女子可以做到这些吗？」
「千真万确。」
这些都是你们亲手打拼出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无限可能。
从前你们没有选择的机会，属于女子的路被男人遮住盖住掩埋住，现在，我要让这条条大路，广阔天地，重新把它最真实的样子摆在你们面前。
属于女子的路，从来不只一条。
「可若是经商、读书、行军打仗，将来夫家会如何看？我们，还能找到一个好夫婿吗？」
她们的目光明灭，显然刚升起的那团火又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商人经商是为了什么？」
她们语气有些犹豫
「赚钱？」
我用目光鼓励她们继续说下去。
「读书人读书是为了什么？」
「考取功名。」
「那么行军打仗，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被欺压，活出自己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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