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走了,此刻我连礼也不想行了,坐在位置不满地问他:「皇上有何事?」
「你,」他的停顿了一下,「你想不想留在这宫中?想不想长久陪朕?」
「不想。」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又觉得不过瘾,继续补充道,「就算我想,皇上愿意将我留在宫中,然后把你的心上人送去越国?」
「你恨朕?」他莫名其妙问了这么一句。
我轻嗤了一声,懒得回答。
此时有太监匆匆跑来:「皇后娘娘咳血了,皇上快去看看吧。」
「她不好不知道去找太医?朕能做什么?」任玄知轻斥。
我有些
()
困,走到里间歇息,也不知他到底站了多久。
第二天车马起驾,走出城外,我寻了个由头将石竹赶走,给了她好一些傍身的银钱。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不肯离开:「姑娘,别赶我走。」
看见她的样子我心里一酸,也忍不住流泪:「宫里不是好地方,我只能这样带你走,但我所行之事危险万分,我不能拖累你。」
车驾继续前行,我掀开车帘看见石竹还站在原地,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从此我与离国后宫再没有一点干系。
路程行到一半,在两国边境处,我易容扮做侍女跟着师兄离开。
「白将军这是去哪儿?」守在门口的将士笑问。
「还能去哪?」师兄轻佻一笑,伸手往我的腰上一揽。
他们立刻会意,自觉让出道路。
在后宫待得久了,这些江湖上的小伎俩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也不知还能不能用,被盘查时出了一手的汗。
所幸我终于是逃出来了,一出城,疾驰几百里,我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高兴抱住师兄:「快带我去见师父!」
师兄愣了好久,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进宫后不久,师父病情恶化,那味药也不过只是拖了几日。」
我如遭雷击,如若知晓这样,我何至于进宫!
师兄继续讲述着:「我浪迹江湖许久,刚好救了微服私访的越皇,他便给我一个不重要的将军闲职,此次跟着去离国求亲也想着能不能有机会见见你,看你过得好不好。结果,他竟然要送你去和亲!」
师兄心疼地将我抱紧:「小芨儿,别怕,我带你走,以后我保护你!」
14
我和师兄隐姓埋名,走过许多城市,见过大漠夕阳也打马过草原。
这样马不停蹄疯狂游走在外面的天地,一年后,我终于觉得有些累了,我对师兄说:「咱们歇会儿吧。」
于是我们便隐居在一个蜀地小镇,这里很漂亮,山清水秀,周围还有大片竹林,我想这就是师父很想生活的地方。
我知晓师兄对我的感情,却迟迟下不了决心,那天晚上星子满空,师兄带我到河边为我燃放了漫天的焰火,极美极美。
「小芨儿,嫁给我好不好!」那些感情润物细无声地潜入我心底,我想,我也可以再次去爱上一个人,并且获得更多的爱意。
「好。」说好的时候,我羞红了脸。
我们的婚礼,无人知晓,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但我还是专门去买红布,绣了红衣,这是我穿过最美的衣裳,也是我第一次为人穿嫁衣,我们拜过天地拜过师父的牌位,从此,和和美美。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我原以为,我怀不上孩子了,大夫诊断出来我有孕我满心欢喜,只想赶紧告诉师兄,在路上我就想好了孩子的小名,白白。
当我高兴推开院子的大门,却只看见我师兄的尸体,周围都是锦衣卫,而任玄知坐在高位,瞧见我他急忙跑过来抱住我,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品:「白芨,我终于找到你了。」
内心的悲伤如同我曾见过的海啸一般席卷天地向我涌来,我哭出声来,越哭越大声,狠狠咬在任玄知的肩头,哪怕渗出血,他都没有放开我:「白芨别怕,这个掳走你的人我已经杀掉了,你跟我回宫去,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师兄,我的师兄啊!
我轻轻抚上我的小腹,最后哭着喊道:「皇上,终于来接我了。」
那夜,任玄知待我小心翼翼,连情事也极力迎合我。
15
www.novels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