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松一口气，二皇子却猛地抱住了我，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领。
「阿，妩。」
他倒在了我的怀里，箭矢将他的左肩扎了个对穿。
太子见到我抱着满身是血的二皇子，眼睛里淬满了怨毒。我无视他的存在，守在二皇子床边亲力亲为地给他端水换药，最后是阿穆打晕了我才把我带回自己的营帐。
二皇子这次伤得凶险，箭镞贴着他的心脉擦过。昏迷了七八日，他才醒过来，而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我。
「阿姊，那日行刺之人的身法有些眼熟。你一定要小心大哥府上的女人。」
我冷嗤一声：「恐怕我要小心的是你大哥。」
太子的母家步步高升，他们想瓜分我父亲的兵权，理所当然地拿我做威胁。
我和二皇子并肩立于山巅俯视远方灯火万千。
临别前我轻声问他：「怀明，你愿不愿做大周未来的天子？」
13
这两年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南方又是暴雨连连。
爹爹下朝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一连砸了七八个茶盏。
我低声询问爹爹发生了何事，爹爹的声音颤抖：「去年太子奉旨到江南加固河道、修建桥梁。可最近几月暴雨倾盆，前日江南知府上了折子，太子主持修建的一座桥冲塌了，死伤无数啊。」
没过几天，朝堂上传来消息，陛下派二皇子作为监察御史前往江南调查桥梁坍塌一案。与此案密切相关的赵怀礼则被禁足东宫。
我将从去年开始搜集的接手过江南赈灾差事的官员密档全部送到了二皇子手上。
我们都清楚这起案子不是天灾，而是贪墨造成的人祸。二皇子出身军队，手段冷酷，太子手下的人受不住酷刑纷纷招认。
由于太子沉迷声色，底下的官员明目张胆地把建造桥梁的材料都换成了次品。朝廷拨发赈灾款一百万两，这些人足足贪污了九成，其中贪污最多的就是太子的外祖家。
「废物，一群废物！孤要这样的母族有何用？」，赵怀礼闹得东宫人仰马翻。
东宫岌岌可危之际，柳馨儿一连上书三封进献水利疏导之法，圣上的态度一时有些动摇。
可紧接着边关来报，太子的舅舅作为将军却阵前轻敌，导致宿州失守。军报上说太子花费千两黄金，强制周大将军的队伍用此物作战。这个时代造出的火枪杀伤力有限，赵怀明又不了解敌军的作战特点，最终导致大周二十万大军折损了一半。
与此同时我让二皇子多在民间散布太子和柳馨儿的风流韵事，江南一带百姓怨声载道，甚至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起义。
老皇帝无奈叹息，终是在废太子的诏书上盖下大印。
皇帝有心栽培的太子母家烂泥扶不上墙，不得不再次笼络安抚爹爹，在废太子前解除了我与赵怀礼的婚约，并隐约透露了将我指给二皇子的意思。
「朕剩下的儿子里，三皇子体弱多病，不堪大任。明怀这次的功劳不小，待他回京朕便下旨加封。」
可我等来的却是赵怀明的尸体。
14
废太子在绝境中反了。
手下的残余部队一夜间包围了皇城，爹爹的旧部远在千里之外，京中
（）
只有三百府兵。
叛军在城中烧杀抢掠，到处都是尸体和哭喊声。
爹爹自知不敌，带着全家跑了，我借口如厕跳下了马车。
「爹爹，原谅女儿不孝，我不能看着二皇子白白回来送死。」
城郊的路真难走啊，我的罗裙被荆棘刺破，流了不知道多少血才看见城门。
二皇子带着亲信疾驰而来，我大喊一声：「怀明！」
城墙上的利箭瞬间射穿了他的心脏，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城楼。下一秒，我眼睁睁看着他从马背上滚入尘埃，鲜血沾了我满身满脸。
我被叛军当作邀功的礼物送到了赵怀礼手上。
我被他关进暴室受尽折磨，他让人把我和受惊的野猫一起装进麻袋里，让我赤着脚站在热炭上，往我的伤口上洒辣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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