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满池荷花前，问他有何事。
风过，卷起残叶。
无言，他垂眸轻笑。
「你跟袅袅真是好像。」
「那日胁迫你，抱歉了。」
我摇摇头，何来抱歉之说？
不过就是朝堂之事，风云诡谲，为保自己清誉，想借女娘的手罢了。
「只是我原以为，若你真想谋出路，先找的是丞相，没想到你能说服了皇后，当真叫我佩服。」
「呵」，我『嗤笑』一声。
「殿下才是手段过人。」倏然，我拎起他的右手，袖口划落，小臂出露出了一大片红色胎记。
我的心一沉，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怪责。
「我阿姊说当年她落水，救她之人是太子，可她又说过，那人胳膊似乎有一块大大印记，然后跟我开玩笑说，许是记错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此上心，许是我瞧见了三皇子在瞧见我阿姊时，那并不清楚的眼眸。
「你了解太子脾性，知他心悦阿姊，便用情，一点一点困死了他。」
「我说的对么？」
我仰头看他，看着他瞳孔里的光慢慢暗淡，然后不可察觉的点了头。
「呵，没想到还是没瞒住，我以为此事会永远消散了，是我对不住她，但丞相府与东宫有婚约，我亦娶不了她。」
眼泪翻涌，我只觉得如坠冰窖，如此心寒。
「还好，阿姊至死也不知晓她心上人干得破事，是开心的走的。」
「还有，我与阿姊不像。」
「阿姊端庄大气，是都城有名的贤惠女娘，而我只是个卖鱼女罢了。」
17
次年春，皇后薨逝。
她的身子是我看着一点点变差的。
自从废了太子，她便一蹶不振。
我留在她身边照看，也是因为有愧罢了。
那日，我与她说了种种。
我说，太子太过贤德软弱，在这个位置是害了他。
我说，他志不在此，是无法强求的。
我说，是您教会我那么多的道理，如今用在您身上怎么就这样难？
许是她也看懂了那段时间太子的颓废。
我磨了几天，她终于松了口。
这才有了皇后请废太子美谈。
可成了皇后美德，却过不了做母亲这一关。
三皇子，阿不，如今是太子了。
他寻了我。
我一身缟素站在雪梅树下，看着眼前浮着薄冰的湖水。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雾气。
「我总觉得我变了，皇后待我很好，可我
（）
www.novels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