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远！你在干什么！」
阿娘惊怒的声音从回廊传来。
阿爹被突然出现的阿娘惊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留在我脖子上的掐痕，似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阿娘将他一把推开，将瘫软在地的我搂入怀中。
「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
阿娘的声音中满是悲伤。
「我。。。」
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无措。
我冷笑。
「夫君，如你所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你要和容姨娘怎么恩爱，我也管不着。但我只有一句话，谁要是伤害了我女儿，我和你们拼命！」
向来温柔娴静的阿娘，第一次这样色厉荏苒。
可阿娘颤抖的身体告诉我，她其实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
像是逃离现场一样，阿爹连看一眼我们都不曾便甩袖离去。
阿娘瘫软了身体，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那瞬间倾泻而出，可她最终还喃喃：
「菡萏，不怕，阿娘在。。。」
05
那天之后，阿娘紧守承诺，宣称抱病，再没出过院门。
事情虽没有完全如我预料那样发展，但阿娘将对阿爹的感情收敛起来，已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整个许府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我每日关起门来，和阿娘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快活。
但沉浸在快乐中的我忘了，有些事情会按照原定的轨迹发展。
「靖王妃下月举办朝花宴，刚才已经递了帖子到我们府上。你阿娘她。。。还好吧！」
「她好不好，你自己不会去看？」我嘲讽道。
「你！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不好意思，阿爹你没教过我怎么好好说话。」
见我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他咳嗽一声。
「既然你阿娘身子未愈，那些朝花宴，就由你容姨娘带着你和小蕾一同前去吧！」
呵，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一个小妾却妄图替代正妻出席宴会，这是吹了多少枕头风？
我正待张嘴嘲讽，他却面色一变。
「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出『妾』这个字。须知如果不是你阿娘，容蕙该是我的正妻，小蕾也不会是庶女，你明白了吗？下去吧！」
我喜滋滋地将阿爹的原话告诉阿娘，她只是愣了几息便反应过来。
「他竟如此看我。。。哈哈，他竟觉得是我霸占了他的正妻之位。。。」
「阿娘。。。」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即便阿爹如此待她，但阿娘还是没有彻底舍弃内心的那份情感。
听到我的呼喊声后，阿娘顿了一会，才收敛起了情绪。又叹了一口气：「菡萏，那宴席，你既不想去，就不去吧！」
阿娘眼中的落寞掩盖不了。
我恨铁不成钢，可还是上前抱了抱她。
她是我阿娘啊，从小疼我入骨的阿娘啊，我怎能不拉她出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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