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阿娘？」
由于急着赶过来，阿娘的胸口仍然在剧烈起伏，但却拍了拍我的手宽慰道：「别怕，阿娘来了。」
我注意到，阿娘成长了。
因为这一次，她看向阿爹的眼中再无半分情感。
而直觉告诉我，许致远以后会后悔到肠子发青。
「许致远，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是半分没有放在心上。」
又看了看依旧趴伏在许致远肩头的容姨娘，阿娘继续毫无感情道：「我倒是不知道，哪户人家，妾室见了主母，还稳坐如山的。」
看阿娘强势保护我的样子，我竟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便是。。。母亲给予的安全感吗？
当今虽然有不少官宦家庭宠妾灭妻，但都不敢闹到明面上来，否则上大理寺一告一个准。
容姨娘看向许致远，见许致远也拧着眉头没有表态的样子，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起身，敷衍地给阿娘行礼，却再不敢坐下。
见她如此，我只感痛快。
从前是阿娘不想与你计较，如今你看你是谁？有没有同阿娘叫板的资格？
阿娘又道：「许致远，你要不要把刚才那话再说一次？」
「。。。。」
阿娘斜睨了两人一眼，露出嘲讽一笑。
「我从前怎么就瞎了眼。」
临走之前，她转身又补充了一句话：「今天是六月初八，再过一个多月又是新一轮皇商评选，如果不想掉出队伍，该怎么做，许致远你心里应该有数。」
成功看到许致远脸上一黑，我心里乐呵呵地跟着阿娘走了。
路上我问阿娘是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解释道：
「你外祖家李家和许家从太祖建国之初一直就有联姻的习俗，为的就是强强联合，保住家族皇商的名号。」
「因为这个原因，许。。。阿爹才会那样对待阿娘吗？」
见我如此问，阿娘抬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你阿爹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阿娘陷入了回忆。
「其实成婚后，有了你，你阿爹他对我还好。」
「你可能不相信，我坐月子期间，抱着你哄你睡觉的人最多的，不是我，不是奶娘，是你阿爹，他还给你取了个小名，叫『佩佩』，但自从容姨娘进了府。。。」
似乎是想到什么，阿娘住了嘴。
「阿娘。。。」
「算了，不提那些了。菡萏，阿娘希望以后你能寻一个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不要像阿娘和阿爹，最后成了一对怨偶。」
09
在阿娘的震慑下，许致远最终没有再行那些荒唐的事情。除了容姨娘前几日闹着要回家省亲外，这一个月还算平静地过了下来。
这天，丫鬟小微绘声绘色对我与阿娘汇报：「夫人，大小姐，您是没看到，老爷为二小姐争取到了平妻的位置，但二小姐不知为何，宁死也不愿去呢！」
不愿去？
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去。
郝简一日未娶妻，她就一日不死心。
「而且非常奇怪，这些日子，听厨房的王妈妈说，二小姐胃口不知为何，突然降了不少，昨个我还看见她屋里的丫鬟偷偷摸摸去外面买梅子呢！」
听见此话，我和娘亲对视一眼。
我上辈子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心里有个猜测，但却不好直白说出来，只能旁敲侧击地问。
「阿娘，她平日里那般嗜甜，如今怎么突然爱上了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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