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林大夫出来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二小姐身体如今已然无恙，只是这次流产太过突然，以后想要孩子恐怕就难了。」
许致远摆摆手，此时的他俨然已经思考不了那么多问题。
事既已成，我和林大夫便退出了悠然居，只静待事件发酵。
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第二天中午，悠然居便出事了。
「大小姐，姨娘今天早晨赶回来后，老爷不知道为何，抓着姨娘的手就刺了一滴血，又去了二小姐处不知道干了什么，如今两人正在悠然居闹着呢！」
哦？
这等热闹，我岂有不看之理。
没等我赶去悠然居，又有一丫鬟赶过来道，许致远让我同阿娘一块赶去前厅，有大事要宣布。
我拉着阿娘快速奔至前厅，许致远一脸阴沉样坐在上首，桌子上是一张休书，而容姨娘扒着他的腿正独自哭得伤心。
「致远，致远，我对你一片真心啊！我也不想的。。。」
似乎是余光看到我同阿娘的身影，她哭声一顿。
「我当时只是好奇你的妻子到底长什么样，才瞒着你跑到许府来的，只是没想到，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将我掳了去，对我行那等事。」
「致远，查出有孕的时候，我害怕极了，我阿爹阿娘将我狠狠骂了一顿。当时我抱有侥幸心理，我觉得小蕾应该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所以我生下了她。。。」
不管容姨娘怎么说，许致远都不为所动。
可只有紧紧攥起的拳头，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究竟有多不平静。
「致远。。。我。。。我爱你啊！」
见许致远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容姨娘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软坐在那里，宛如一滩烂泥。
下一瞬，她突然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样：「既然你不相信，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反正小蕾这辈子大抵也是毁了，不如我们娘俩都。。。」
我心一紧。
她这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猜得没错。
话未说完，她便朝着旁边的桌角撞去。
许致远表面上冷淡，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容姨娘。
见容姨娘的额角已经快要撞上桌角，那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面具到底还是碎裂了。
他甚至顾不上许多便将手挡了过去。
顷刻之间，手背便出了血。
「致远。。。」
容姨娘跪在地上，面上一片茫然，大而无辜的眼中含着泪，要掉不掉地挂在下眼睑。
到底是放在心尖上宠爱了多年的女人。两人接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10
如果当事人不是我阿爹，我倒真有可能为这感天动地的感情流一缸眼泪。
可见此情景，我只是撇嘴冷笑。
「抱够了吗？」
阿娘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问。
许致远面上神色一僵。
「许致远，如果你把我和菡萏叫过来只是为了看你们俩有多恩爱，那恕我们不奉陪了。」
休自然是没休成，但许致远这一次的爆发似乎真的吓到了容蕙。
那天之后，容姨娘对许致远更加小意温柔。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亲自去厨房拿阿娘每天必喝的羹汤时，一群碎嘴的婆子「背着我的面」，讨论得热火朝天。
「哎，我跟你们说，昨晚上在悠然居，咱们老爷整整要了三次水呢！可见老爷对容姨娘是真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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