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最终还是我赢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两人，我收回长剑，淡声道：「都压下去吧。」
皇宫易主，宫道两旁都是清扫尸体的侍卫，今晚的京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15
我沿着长长的宫道一直走，途径东宫，我和裴照幼时一起启蒙的地方。
那棵梨花树现如今开的正好，洁白粲然，裴照曾经还在上面为我架过秋千。
如今东宫尚在，梨树开花，一景一物皆如从前。
我们却再也不是当年了。
从东宫出来，我就看到了裴渡。
他站在长长的宫道尽头，提着长灯，身上是沾了鲜血的铠甲，面容却格外柔和。
见到我，唇角漾开一抹笑——
「我们赢了。」
我快步上前，与他肩并肩：「合作愉快，雍王殿下。」
东宫里的梨花飘到墙外，在风里打了好几个旋儿才落地。
裴渡停下来，抬手替我拂去额上落花。
「不知沈小姐是否愿意继续合作？」
裴渡的眼睛比裴照还要好看，专注看人的时候似一汪深潭，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
我努力稳了稳心神：「怎么个合作法？」
「本王登基之后，许你皇后之位，一同治理国家。」
他眼角小幅度弯了一下，「沈小姐，意下如何？」
「容我想想。」
16
话虽是这样说，但半夜我就收拾包袱，举家打马南下。
皇权这种东西太可怕了，见识过一次就可以了。
我野心不大，只想要全家平安就好。
但裴渡似乎早有预料，我还没逃出京道，就被禁军抓获。
彼时天光大亮，裴渡乌发红唇，大红喜服衬得肤色尤为白皙，纤长的眼尾轻抬，潭水般幽深的眼睛直直朝我望来。
修长的手指如玉似的，在我面前摊平，声线温柔且清越——
他说：「该回宫了，朕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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