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影打猎打到一半，便遇到两只鹿，一大一小。
应该是母子关系。
「月儿，你可喜欢这鹿？我打来给你做一件外衣？」
我望了一眼小的可怜的幼鹿，问了一句，「大鹿打了，那小鹿呢？」
高影不在意道，「小鹿皮太细，不适合做外衣，我知你心地良善，我会放了他，或是留下来给你闲暇时玩弄。」
母鹿已死，小鹿怎会苟且。
杀死母鹿，独留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杀，却要留在世上，甚至留在杀母仇人身边的小路。
良善？便是让小鹿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我冷声道，「都杀了吧。我不喜玩弄小鹿。」
高影满含深意的瞥了我一眼，一剑射向那两只鹿。
我看着满地血淋淋的鲜血，面色不改。
但是我没有忽略掉身旁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露馅了。
高影虽高傲，却不蠢。
利用鹿母子来试探我，既有其一，便有其二。
我不如顺势跳进他的试探中。
这场戏本就该开演了不是。
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扮演韩月如此成功，他是如何发现的。
他不动声色的送我回了东宫，第一句却是，「你最喜欢的桃花开的正好，下月我带你去山上赏花。」
我回好。
韩月喜欢的是牡丹，又怎么可能会是桃花呢？
喜欢桃花的是韩殊。
04
夜间，高影透过我的脸似乎在看另一个人。
我假装不知，柔声询问道，「殿下，我脸可有什么异样？」
他摇了摇头，「你国色天香，姿容一绝，并无异样。」
我脸上扬起笑容。
他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冷淡了下来，「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多美的一张皮囊下却藏着一颗残忍的心。」
「殿下，再美好的事物也有丑恶的一面，我如是，殿下如是。」我不敬道。
对于他的这番言论我嗤之以鼻，即使高贵如高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手里就是干净的吗？良善美好如韩月，却也因为她的慈悲，害死了人，沾染了鲜血。
高影却未怪罪我的不敬，只是摇了摇头，「月儿不会这样，她那般的善良，美好，心软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我呵呵一声，知晓他已经认出我冒充的韩月，也知晓他口中那个善良美好的人声韩月。
「殿下，有时候善良并不一定是好事。」我冷声道。
接下来，我本以为他认出我来，便对我厌恶非常。
可他却没有揭露我的打算，本该由宫人做的活儿，他交了我，让我为他更衣。
更完衣，我们躺在床榻上，相顾无言。
彼此之间知晓有一人是假冒的氛围环绕在我们之间。
同床异梦，许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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