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翘皱着眉斥责：「大胆，见到娘娘竟敢不行礼！」说着便要打她的脸。
陈玉笙推倒春翘，「你是什么人，还想打我？」
我倚在榻上，她在台阶下端详着我的脸，冒犯极了。
「原来你就是瑞妃啊？盛明泽还不让我来找你，不过就是个我的替身嘛。」
「你知道你为什么封号为颛吗？因为我曾和盛明泽说过一句话，抛砖引玉。」她咯咯笑着。
我扶额给了春翘一个眼神，她竟敢直言皇帝名讳。
春翘上前打了她一巴掌，找来侍卫将她拖下去掌嘴。
她大约觉得我没有胆子罚她，拖走时嘴里还叫嚣着。
她被拖走后，我失神地想着她说的话，抛砖引玉。所以我是砖，她是玉吗？
所以皇上才会在那天只选了我一个人？这么久付之于我身上的爱意都只是透过我的眉眼而对另一个人的吗？怎么可能？
春翘察觉我脸色不对劲，上前安慰我。
05、
这天夜里，皇上没有来我的殿里，他去了小楼。我剪了烛火，正准备歇息。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殿前。
他风风火火地进来扇了我一巴掌，不由分说，神情淡漠又疏离「是你责罚玉儿的？」
我摸着肿起来的脸颊，劲风把我扇倒在地，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陌生。
「是，她进臣妾的宫殿不行礼还直言皇上名讳。难道不该罚吗？若是让其他妃子来做，想必都会罚的。」
我咬着嘴唇，忍着心碎，默默站起来。
盛明泽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牵着我的手坐在椅子上。
「瑞妃，朕与玉儿少年相识，她救了朕的命。当初朕就想要纳她入宫，可她潇洒自由，不愿囚于宫中。」
他看着我的脸色，柔声说着：「玉儿自由惯了，不行礼也没事，你担待点，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日后朕会叫嬷嬷教她礼数的。」
我突然想到当初我刚从大漠来到宫中，对这里的礼仪不熟。
只因为对贵妃行错了礼，便被罚跪了一天。他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却为陈玉笙说着好话，怕从我嘴里泄露出什么，让妃嫔对陈玉笙不满。
我绞着帕子，低下头说好。
他见我松口，恢复了淡漠的样子，「不过你宫中那个侍女冒犯了玉儿，她性子傲，缠着我偏要个说法。」
「春翘没做错什么，都是臣妾让她做的，皇上要罚便罚臣妾吧。」这是我第一次反驳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脸色阴沉，拂袖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06、
第二天一早，春翘便被叫去了小楼。
她在陈玉笙的小楼前跪着掌嘴了半个时辰，回来时脸高高肿着。
我哭着为她的膝盖上药，初冬的天，她在外跪了一天。膝盖已经不成样子了。
她一只手给我擦着眼泪，一只手给脸上药。
小声安慰我说：「公主，我不疼的，这就是看着骇人，其实一点没伤着我。咱大漠的女人身体那是杠杠的。」
她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胸口，逗得我笑出鼻涕泡来。
春翘和我自幼一起长大，我不受宠，连带着她也在宫女里也抬不起头，但她对我很忠心。
我一入宫就被封妃，多少人嫉妒我，都是春翘陪在我身边，熬过一支又一支明枪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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