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翘跟在我身侧，陪我逛着御花园。曾经的牡丹不复，遍地都是紫罗兰。
不巧，遇上了陈玉笙。
她面若桃花，肤白胜雪，明眸皓齿，世间独一份的云缎锦穿在她身上。站在花丛里，人比花娇。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侍人。
她看到我皱了皱眉，她过得很滋润，皇帝独宠，多少人艳羡。
我本想避开她，她却走向我来。
她对我耀武严威地说着皇帝对她的好，我低着头，神情淡淡。她说的这些已经伤害不到我了。
反而，我只会笑她幼稚。
25、
我把衣服拢了拢，站在河边，我想起了那只碎裂的镯子。
她意识到我的出神，随即娇笑着说：「你在想哪个镯子吧？其实我根本没有心疾，我就是故意的。」
「藩国的灵丹妙药也是我胡诌的，但盛明泽相信我。你的国就这样覆灭了」
「你的母妃就是个低贱的舞女，能被骠骑大将军上了是她的荣幸，谁让她撞墙的呢？」
「不过你的姐姐就比较惨了，八岁的孩子一箭射死在她面前，本来想放过她，她自己自刎死掉的怪谁呢？」
「我就想看着你国破家亡，痛哭流涕，最爱的人都死于非命。」
她笑颜如花，一步又一步逼近我。我只觉得身体血液都凝成了块，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杀了她。
我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眼睛忍得猩红。
一个人怎么能生得如此恶毒！
她靠近我，莞尔一笑，「既然她们都死了，那你也去死吧！」她面目可憎，狠狠地推我下水。
我拉住她的衣领，凑到她耳畔说：「那就一起死吧！」
她被我当成垫背，齐齐掉入水中。
26、
岸上人影攒动，我看见春翘忙找人救我。大家都忙着救陈玉笙，没人顾得上我。
春翘不会水，没关系，那就死掉吧。
我的身子慢慢坠入湖水深处，呼吸变得困难。
我见到一束明黄色的身影跳下来，他与我对视一眼，而后转身拉住陈玉笙的手。
好像二选一永远不会选我。
就像小时候，我和大姐姐一起掉在水中，母妃只救了姐姐一样。
我又看到一束白色的光，是谁呢？恐怕也是来救陈玉笙的吧？我认命地闭上眼。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环住我的腰。柔软的嘴唇碰上我的，为我渡气。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浅色的瞳孔。
原来是我的白姐姐啊。
27、
白姐姐将我救出水面，她抱着我。头也不回的走向她的清栀殿。没有管身后的嘈杂。
她吩咐三七准备两身衣服，让春翘去烧水，又找来一个小太监去请太医。
我窝在她的怀里，贪恋地不肯放手。
她和我一起沐浴，水雾中。我看到她清丽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如樱花般红润的嘴唇，以及更多……
白姐姐是盛国第一美人，性格直爽开朗，是左丞相家的嫡长女，身份尊贵。皇上都要看她脸色。
我红了脸，应该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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