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盈如今风头正盛，再加上她顶着望云仙人弟子的名头四处招摇，谁见了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越发惯的她目中无人。
和她争辩起来没有好结果，多的也只是浪费口水。
02
要说现如今还有谁如往常那般疼我，也只有我的姨母，当朝长公主。
母亲在我六岁那年离世，此后每逢秋冬两季长公主都会邀请我去她那里小住一段时日，这么些年的感情积累起来，她待我和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
为了给我撑腰，长公主特地从鸣顶寺赶下来，斥巨资在明月湖畔搭建了一座戏台，亲自操办一场宴会。
长公主的本意没有邀请曹月莹，但曹月莹听说后硬是要缠着父亲让我把她带上。
我不愿，甚至还搬出姨母想要拒绝，却被父亲严词教训。
他说我不懂爱护幼妹，罚我去后祠堂抄佛经一百遍。
曹月莹解释自己参加宴会不过是想多结交一些朋友，以后方便行事，没想到我如此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随后她话音一转，又说我自小没学过君子之道，眼界浅薄一点她也能理解，不会与我计较。
听到这话时我差点笑出来，就连父亲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京城谁不知道我曹婉华三岁识字，四岁背诗，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六岁就进入学堂跟着先生学习。
最后在她一番假惺惺的求情后，罚抄一百遍还是改为罚抄两百遍。
姣姣表妹得知此事，在宴会前一日送了好多衣服首饰来，让我势必要在穿衣打扮上艳压曹月莹。
可我们谁也没想到，曹月莹当天穿的是一身男装。
她及腰长发用一只白玉冠高束，身穿一件素白长袍站立于众男子之间，高谈论阔。
说到兴起时，还要与身旁的人抚手拍掌，勾肩搭背。
期间有人问她为何不与女子同席。
对此，曹月莹轻飘飘地朝这边瞥了一眼，略有些嫌弃，「你们这儿的女子从小被伦理纲常所教化，都是些空有躯壳地花瓶，无趣的很。」
场内静默片刻，大家都被她的口无遮拦震惊。
只有齐王鼓掌附和，「月莹说得对，她们不比你有趣，我还从未见过月莹这样有趣的女子。」
曹月莹娇俏地瞪了他一眼，假意怒斥，「你可不要拿我与女子比。」
有了齐王捧哏，男子那边重新热闹起来，而女眷这边大多数都沉了脸。
「你这庶妹可真有意思，谁也没惹她，她无缘无故踩我们一脚做什么？」
说话的是侍郎家的二小姐，刘晓。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对面，曹月莹正与齐王手挽着手，不知说到什么，两人搂在一起大笑起来。
刘晓忍不住高声呵斥，「曹二小姐，自小没人教过你男女有别吗？」
听见有人叫自己，曹月莹回过头来，红唇从齐王脸旁擦过，引得后者面红耳赤。
她偏头看着刘晓，「你是谁，我做什么还用得着你管？」
「我乃齐王正经娶进门的侧妃。」刘晓回。
她本以为亮明身份就能让曹月莹收敛，没想到后者对着她嗤笑一声，「侧妃不就是妾，你一个妾竟敢管我和齐王的事，又是什么道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刘侍郎虽官品不高，但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探花爬上来的，还有个女儿在宫里当贵妃，前途无量。
我皱眉正想说什么，长公主从门外走进来。
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曹月莹以为自己说的好，没人敢反驳，更是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落座。
03
好戏开场，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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