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母亲病逝，每到秋冬两季姨母都会把我接到她府上小住一段时日。
那时姨母还年轻，一心游山玩水往外面跑，我非要跟着。她拗不过我只得同意，牢牢叮嘱我不得做出出格的事。
我乖乖点头，每次都紧跟在她身侧，从未出过纰漏。
一直到十二岁那年走到西北边，正巧碰上旱灾，姨母作为长公主自然要出面，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
可后来我见干旱实在严重，饥民太多，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根本不够花。便连夜托人去邻城从我私库取了两千两白银，头戴斗笠另起粥摊，帮助难民修缮房屋。
期间有人看见我，问我叫什么。
我往天上看了看，随口说了句望云仙人，此后这名字就传了出去。
姨母得知此事后先很是生气，但见我实在开心也没说什么，之后外出也不再刻意约束我的言行。
那日长公主听到曹月莹自称是望云仙人的徒弟时就来问过我，为何要放任她顶着我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当时我只淡淡回道，「不是放任，是等着她自露马脚。」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不仅文采斐然、出口成章，还妄图打着望云仙人的名号染指政治和军事，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本想着慢慢观察，没想到她却急着对我出手。
呵，不自量力。
曹月莹是望云仙人关门弟子这个谎言不攻而破。
以往那些因着她是望云仙人弟子身份而对她尊敬的人，成了第一股反噬她的力量。
但这还不够，我在七巧玲珑阁对面买下一座秀纺，将之前从七窍玲珑阁救出的女子安置在里面，请了几个绣娘领着她们工作。
很快，望云秀纺打出名声，开张那日半价出售，引来好多人围观。
08
有眼尖的认出里面的绣娘是以前七巧玲珑阁的人，大声喊叫起来，「这不是之前曹二小姐养的瘦马吗，怎么在望云秀纺里。」
「难道望云仙人真与曹二小姐有关系？」
正当外面的人猜测不断的时候，我一袭白衣，头戴斗笠出现在二楼，「这些女子早与七巧玲珑阁无关，如今只是我望云秀纺的绣娘，凭本事吃饭，你们若看得起她们技艺就赏脸照顾一下生意。」
「若瞧不上，也别妄自编排。」
我话音刚落，底下的绣娘争先为自己解释。
原来她们当初被曹月莹以聘请端茶倒水、抚琴弄画的名头骗进七巧玲珑阁，之后想走却走不了，只能被迫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上台搔首弄姿。
那段经历实在非她们本意，如今被望云仙人救下给个体面活计，实在感激。
外面的人听后气急，直道曹月莹品德败坏，竟还能干出逼良为娼的黑心事。
大家联名上书，要求严惩曹月莹。
得知自己要被强制削发为尼送去庵里过一辈子，曹月盈在殿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辩解自己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罪不至此。
还请求圣上看在她以往的计策上饶她一次。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黑沉如墨。
一方面他顶着大臣和百姓两方压力不得不处罚曹月莹，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曹月莹所说的火药。
几番纠结下，最下旨打了她五十大板，然后让她闭门思过两年，还要在这两年内研制出火药和炮火将功抵过，否则罪刑加重。
最后曹月莹哭着喊着被人抬回府，路过我身侧时叫停了下人，一脸怨毒地盯着我。
「是你对不对，是你找人告的密！」她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步也不停地朝外走去。
此后两年，曹月莹安分许多，整日整夜待在屋子里研制火药。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我与太子婚期将近，宫中大设中秋佳宴，曹月莹缠着父亲要一同参加。
09
原本她禁足还未解不能出府，但她说自己火药研制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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