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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妃任性跋扈却极得圣上怜爱，若是她生下皇子，将来势必有立储之争，以圣上对郑妃的宠信程度来看，储位之争必将伴随腥风血雨，影响国本。」我没有说别的废话，上来直接切重点。
他眼眸一深，望向我的目光有几分意味深长。
「江南连日冰雹，今年收成一定受损，可是为郑妃修建的宫殿还在继续，国库困难，但圣上不理，臣子进谏只会招致君主反感，必须另辟蹊径，徐徐图之。」我继续道。
「前朝机要，你如何得知？」段衡之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
「如今宫内，宠妃与中宫分庭抗礼，内部派系复杂，耳朵伸到前朝又有什么稀奇的，你们自以为的机要在后宫妇人嚼舌根间早已传递开，我自然可以轻易探知。」
我向他款款行礼，「妾愿为棋，平此局面。」
「你？」他嗤笑一声，「陛下不喜欢围猎。」
他在影射我利用射箭吸引他注意的事。
我淡淡道：「妾也不喜。」
他瞬间就被噎住。
「我
（）
要大人助我取代郑妃，成为陛下心头之人，然后彻底踢她出局，到时，大人不必觉得我不受控制，因为这一路走来，我的把柄会悉数落在你的手里，翻不得身。」我慢条斯理道。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为陛下心头之人，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他逼近我，紧盯着我的眼眸。
「我想前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我心中有数，至于为何帮我，大人，不是帮我，你是在救天下万民，我也只是一个期盼得救的子民，我们不过恰巧同途而已。」我朝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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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衡之答应了我。
利益权衡下，答应我是个必然选择。
我出身清白，比歌姬出身的郑妃高贵。
我需要依附他，比嚣张跋扈的郑妃可控。
我一家老小都在京中，但家世并不显赫，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至于我凭什么成为陛下的心头之人。
我说过，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么在下手的时候要注意扮演好一个弱者的形象，让他以为自己在主导一切。
毕竟高端的猎人，要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我只是欠缺情报和适当的条件罢了。
段衡之身为小阁老，手中资源充足，足以支撑我下好这盘棋。
很快，我筹划的机会就来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满城烟火祭祀盛行。
郑妃因贪凉多吃了些梅子汤，腹中不适，在殿中休养。
陛下独自在御花园中，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他沿着歌声走到了冷宫。
冷宫内，我一袭素衣清唱，眼中水光潋滟，手中的纸钱一张接着一张落在火盆里，吞吐着鲜艳的火舌，随即化为灰烬。
我听见他轻声问道，「你为何会唱南栀词？」
南栀词，南方一处叫南栀的村镇的民歌。
曲调简单，但是陛下生母的故乡之曲，是他从小便听的调子，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在宫内决计听不到的调子。
中元夜，思念亲人的时刻，一颗心被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曲调牵动，一双手也随即环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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