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触碰近处一枝红梅，花瓣上的积雪滑落，露出底下稚嫩的花苞，她认真观察着梅花的样子。
“我以为会红得像火一样。”
她有些失望。
“梅花有很多颜色，最红的是朱砂梅，现在还不到开花的时候。”
“又要等啊。”
她有些失望，还以为现在就能看到呢。
“到那时候，我们再一起看。”
陶南霜朝他露出笑意：“好啊。”
两人在公园兜兜转转，淋了好久的雪，陶南霜忽然拉住蒲驰元的袖子，指向路边一个用透明塑料布搭起的简易大棚里，正冒出滚滚白气。
蒲驰元立刻领会她的意思，牵着她的手调转了方向。
掀开厚重的挡风帘，混杂着麻辣牛油和骨头汤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走了身上的寒意，陶南霜被诱惑得连声说饿。
大棚里空间不大，简陋的折叠桌椅上泛着油光，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头顶的灯泡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他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嗓门洪亮地招呼着，陶南霜说要吃辣汤，还嚣张地要最辣的。
蒲驰元知道她应该是被冻傻了，拿着笔在菜单上选了个微辣。
老板端着锅快步走来，原本靠在蒲驰元肩膀上的陶南霜立刻坐直，又被蒲驰元给摁了回去。
“等锅烧开再说。”
“小气，又吃不死。”
“对你的胃好点吧。”
红汤锅底放在简易炉灶上，牛油和辣椒的香气热气蒸腾，眼见点的菜都一盘盘端上来了，陶南霜一直舔着嘴唇。
锅底开始冒泡，她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把羊肉卷放进去。
蒲驰元把筷子拿去了，让她乖乖坐着。
羊肉很快卷曲变色，蒲驰元甩了甩挂在上面的红油汤汁，放到陶南霜的辣椒酱碗里：“当心烫。”
她迫不及待低着头狂吃，蒲驰元也不吃，只一个劲帮她下菜夹菜。
陶南霜被辣得吸气，鼻尖冒出细汗，还不舍得放下筷子喝水。
“幸好没点特辣。”
她倒吸着凉气，鼻子囔囔的。
闻言，蒲驰元嘴角挂上了笑意，放下筷子，抽了些纸巾，扶着陶南霜的脑袋，帮她捻去快要流出来的鼻涕。
陶南霜乖乖仰起头，被捏得闷哼了一声。
“嘴巴都肿了，用这个麻酱吃。”
“唔，你怎么不吃啊。”
“喜欢看你吃饭。”
更喜欢伺候陶南霜，这比让他填饱肚子的感觉还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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