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是有些失落的。
“我明白。”
但她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看他，“师父，我可以等。”
“等背后之人再露出端倪。”
温淮川：“很明显，你在明，他在暗。”
他多少是依旧还保持要劝她回头的心的。
她摇摇头：“我知道。
但师父，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快来看！”
牛小山叫了起来，一行人转过头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把那张玉床挪开了，玉床露出下面的一个暗阁。
那暗格里放了些刀剑，刀剑柄上甚至起了一些铜锈，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不用了。
牛小山随意得拿起一柄，呈在手中，拔出一柄，刀上的灰尘瞬间飞扬起来，呛得他们连连捂鼻：“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裴撤仔细辨认道：“看着刀的样子，像是军中所制。”
孟知微：“可有什么稀奇？”
裴撤：“如今军械物资里的刀已轻许多了，这应该是之前淘汰掉的一批，并无特别的。”
他再抽出了一把来看，“这些刀上甚至有些都有豁口，应该是用过的老物了。”
牛小山把刀收起来，要插回自己的腰间：“没找到宝物拿几把刀走也好，换些银两也不枉费我白来一趟。”
孟知微阻止他：“小山，这些刀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你降得住嘛？”
裴撤在一盘添油加醋：“是啊，小山，战士的军刀上是有亡魂的，你还是让它们安息在此处吧。”
此话一出，牛小山立刻把手里的刀放下。
“阿弥陀佛，阁下无怪，阁下无怪。”
牛小山自己拜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
我之前在百晓阁查阅书籍的时候看到过，北裳人有给人造战俘墓的习惯，他们信奉剑灵之说，觉得战俘用过的兵器带着邪灵，所以会建造墓穴，用玉石镇压。”
裴撤：“我看此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键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拿走了，此地不宜久留，阿堇，我们早些回去吧。”
孟知微点了点头，回头对身后站在阴影处的人说道：“师父，我们回吧。”
“好。”
温淮川点头，随着人群往外走，眼神掠过那些刀剑。
他知道，北裳人有收集战俘的刀剑作为胜利品的习惯，这些刀剑，大多或许来自于战场上战死的士兵。
只是这仅仅一眼，这眼角都要遗漏过去的一眼……他偏偏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把剑。
那些时过境迁的记忆如同千军万马朝他奔涌而来，体内被他一直用内力压下的毒此刻却翻涌而上。
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些站不稳脚，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腹部一阵近似抽搐的绞痛。
孟知微察觉到动静，连忙来扶他：“师父，你怎么了？”
她见原先无恙的人此刻却额间有汗，不免有些担心。
温淮川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但他眼睛的余光依旧落在那。
他摇摇头，用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一切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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