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羞赧。
温淮川轻纱下的眼睛本该从她身上挪开，恢复成从前那般空洞，可余光掠过她长睫，见她睫毛上晶莹一片，目光又停留，心中不忍。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锐地发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来，再度伸手，攥住他垂落的衣袖。
“先生——”
她这一声有点急切，像是鼓足勇气，但下一句要说的话却没有跟上。
雪缓缓落下。
他并未催她，但却不忍看她。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说道：“不是先生冒犯，而是……而是小五自己……”
“那日我在长公主面前……面前所说的话，并非……并非假意，我……”
“小五。”
他却阻止她，勒令她停止。
“你年岁尚轻，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错把昔日的相处认成……。”
“我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却上前一步，她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她的唇瓣再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又该怎么表达呢。
她到底是未到十七的闺阁女子，她此番往前一步，已然是鼓足了自己最大的勇气。
温淮川的心中一热，他只想见到她纯真快乐的样子，见不得她这般挣扎、苦痛、压抑。
世间纲常伦理，清誉名声，他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断不会觉得这些东西能阻挡他分毫，他不会以此为耻，只是，他从她的眼底看到自己的样子，他羸弱、白发……即便强撑拿剑握枪，也不能再似寻常男子了，他如一盏残烛，在风中奄奄一息。
他的生t?命已然要到尽头了，她的人生却才开始。
于是他转身，撤走自己的衣衫，将她的手甩开。
“孟知微。”
“你莫要生这样的心思。”
“污我一生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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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晓得这章很刀，怕大家睡前被刀于是早点更新（TT）
说实话写的时候老费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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