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问得烦了，老太太骂骂咧咧，「跟人跑了，那狐狸精的样子，也不知道勾到谁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感到一阵心痛，转头顺着山路往外走。
烈日下，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可这条路还是一点都看不见尽头。
我坐在石头上喘气，直到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闯入眼帘。
一路上蹦蹦跳跳，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路的艰辛，双眼含光。
「妈？」我有些不确定。
她停下脚步，也打量着我。
「李若男？」我站起身，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杨老师？」李若男朝我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她认识我？我的时空穿越居然是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又或是我占领了她的身体。
但我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盯着她提着的口袋，里面露出一角，包装得不算精美，但用了一些心思。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她，「杨帆送你的？」
她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李若男，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李若男不解。
「你该读书。」我有些慌张，「你这个年纪，该在学校。」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默不作声。
我们短暂地沉默片刻，她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我固执地跟在她后面，依旧说着一些劝解的语言，「杨帆不是个好人，他会害了你，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李若男不愿再听，加快速度跑了起来，把我甩开了。
我根本追不上她，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
4。
从李若男那里下不了手，我只能去找杨帆。
在学校打听了几个人，知道他早几年就辍学了，混迹在各处，成了出名的混子。
我去了镇上聚众打牌的地方，听说杨帆在那工作，做着不着四六的活。
我刚进门，就吸了一嘴的烟。
每个男人手里都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劣质香烟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难闻呛鼻。
他们默契地扭头看着我，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
一瞬间，我有些模糊，像是回到了我的小时候。
我背着书包，小小身影穿梭在县里的每个麻将馆，只为了找杨帆。
杨帆坐在角落，看见我后站了起来，他不高，却很瘦，略长的头发有些盖住眼睛，也正是这样，没有我记忆中凶神恶煞的表情。
但他脸上没有表情，不怒自威。
我有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杨老师。」
他再叫我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门的另一边。
从他的表情和双眼，第一次看到了对人的尊重，我甚至有些恍惚，这是我认识的杨帆吗？
可我毫不留情地说，「麻烦你远离李若男，你这样的人，会带坏她。」
或许是我的言语刺痛了他，他眼里的温柔不复存在，对我轻蔑一笑，「哦。」
我气极了，不管不顾地拽着他的手，「杨帆，你必须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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