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终于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朝着龙座深深一拜。
「请陛下允女子为官求学！」
我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他颤声道。
「可、可有异议？」
大殿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我对上凛冬清亮的眼睛，她难得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想来，困住她的梦魇已经散去了。而我们往后推行政令的阻力也会小一些。
15
下了朝，我和凛冬回到寝宫，商讨女子加入科举的相关事宜。
女儿恰好来探望我。
许是心情大好，凛冬和她讲起了我们以前的故事。
讲她和仲秋如何穿越，如何与我相识，如何多次得到我暗地里的资助，又如何在我的帮助下瞒天过海、死里逃生。
小姑娘看向我们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所以母后，你跟我们不是老乡啊？」
「不是，你母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过她可比我们精明呢，把我跟仲秋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实在的，我当年以为你只是为了昔日情谊救我们。」
凛冬略带沧桑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满是骄傲。
「结果你说，你在筹谋这天下——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我浅啜了一口茶，摇头浅笑。
「你们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滋长了我的野心，我自然要把你们绑到我的贼船上。」
「那距离我们踏上贼船，已经过了多少年头了？」
一道明媚高昂的声音插进来，我循声望去，仲秋走入殿中。
她提着一坛酒，发髻微乱，下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灰，看上去是从火药窑里匆忙赶来。
凛冬掰着指头算了算，「如今刚好是第一个五年吧，计划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下一步是推进女子进入科举，选培女官女将，待时机成熟，簇拥我们的女帝——」仲秋看了一眼女儿，「或者小女帝上位。」
「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女儿有些懵懂地问。
我点点她的额头，「那是自然，不然我让你学政论做什么？凛冬同我们剖析过，起码要历经两代女帝，才能保证我们这些利于女子的政策不落空。」
「穿越来的小姑娘，你已经在贼船上了哦。」
凛冬笑着起身取了杯盏来，仲秋哐哐倒了四杯酒。我站起身，向眼前三位跨越时间而来的贤才高举起酒盏。
「诸卿，变革之路，如蜉蝣渡海，任重而道远。」
「今日把酒为盟，往后风雨同舟济，由它遥遥千层浪。」
16
后史书载：宣礼太后，人中龙凤，启用女官，大开世风，各地巾帼并起。太后崩逝，时逢先太子旧党之乱，宣礼太后亲女宁靖公主亲赴平定。少帝让贤，群臣拥立宁靖公主即位，史称昭宁帝。宁帝之后，皇太女即位。经此三世，疆土远扩，时和岁丰，东风入律。传言昭宁帝陵中，唯有一酒盏随葬。杯身铭文曰「告宣礼太后傅芸舟、工部尚书仲秋、抱节书院山长凛冬：今日小舟及岸，逐浪尽平，明月可掇。」
作者署名：菩提备案号:YXX1zvJGlX9CrrxBezUBQ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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