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嘴，无声痛哭。
「我的娘子，怎么遇上了我，怎么，又遇上了我。」
楚檀的声音里，是隐忍不下的哭腔。
「要是忘了一切，遇上别的人该多好。」
心脏抽疼，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抽离掉我浑身的筋骨。
我与他无言流泪着，痛哭着，就这样过了很久。
终于，门外的婢女回来了，她敲响了房门，告诉我信已送了出去。
「要结束了吗？」
「嗯，要，结束了。」
我感受到清晨的彻骨寒凉从窗缝中吹入。
我站起身，楚檀却依旧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
「不必非要如此……」
楚檀说着，言语因泪水涌出而无法继续。
他忍下情绪，又死死拽住我的手继续道：
「我们可以离开，你还可以……」
我没说话，看向他，笑得松快释然。
楚檀愣住，泪越涌越多，多到无法再继续言说下去。
他松开了拽住我的手，伸手死死捏紧了被角，咬紧牙，没有发出声音。
「楚檀，愿你来生顺遂，安好康健。」
我走到房门前，拉开了房门。
初春某日无暖阳，新芽未绽，孤枝仍寒。
是个冷暖无定、似是而非的好时节。
「愿你我，擦肩而过，不必相识。」
屋内，无人应答。
我走出屋外，反手推合房门。
一支利箭破风而来，正中我的心口。
我踉跄坐下，只见灰蒙蒙的天上连鸟雀都懒以飞掠。
府外有兵马声响起，喧杂吵闹如我前世死去那日，只是今生，我再听不见妹妹的哀求痛哭，再看不见那人奔向我时恐惧惊慌的神色。
我闭上了眼，等着疼痛纠缠麻木，等着黑暗笼罩弥散。
意识模糊时，我似乎听见远处枝桠上有新芽爆裂一声，绽出了点点新绿。
那绿色牵引着我，终于放我落入了死亡的无尽黑暗中。
（完）
作者：老年智障lying备案号:YXX1zvJG8ydirrxBezUBQNX
www.novels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