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笑了：「婉婉，是谋反还是另创大燕的辉煌，不是由你说了算，乃是历史说了算。」
我再问：「我跟陛下待你不好吗？你要反了我们。」
江路城沉默了须臾，才道：「婉婉，陛下毕竟体弱。你也别再做无谓地挣扎，王爷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言下之意我听明白了，阿弟反正要死的，他得另谋出路。
我笑了：「你们吃绝户的嘴脸，我真是看硬了。」
拳头硬了。
倒也不意外，神明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之位，谁不觊觎，二皇叔想篡位说得通。
而一旦二皇叔篡位成功，江路城作为我的夫婿，定然被牵连，所以，他先给二皇叔示好，也说得通。
17
我只是倏忽想起，数月前。
我小产后，江路城沉默了半月余才走出来。
我那时以为，他是因为孩子没了，难过才如此。
如今想来，他那时是在衡量。
在阿弟跟靖北王之间到底选谁，对江家更有利。
若那个孩子活着顺利生下来，他或许可以为了孩子争一争皇位，可那个孩子，未出生便夭折了，他为了谁去争这皇位。
大燕的三朝老臣们绝对不会允许他一个外姓之人觊觎这皇位的。
且，我的皇叔们一旦坐上皇位，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个外姓之人再握着西北军的兵权的，说不定还会连我一起除掉。
所以，数月前，他选择了跟安宁混在一起。
选择了我二皇叔。
18
「燕婉婉，交出玉玺，本王留你一命。」
二皇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看了眼二皇叔身侧手持寒刀的西北军，问：「二皇叔，你那么想要玉玺，就不怕有命觊觎玉玺，没命拿？」
二皇叔冷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就休要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
他说着，朝着身侧的西北军打了个手势：「拿下燕婉婉。」
然而，半晌，他身侧的西北军都没有动静。
他侧头怒喝：「本王说的话，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这话的话音刚落，他身侧的西北军动手了，动手将寒刀架在了他跟江路城的脖子上。
俩：「……」
俩：「……」
俩：「……」
我笑出了声：「二皇叔，阿弟都跟你说过了，我觊觎这皇位已久，你觉得西北军还会是江路城的人？」
二皇叔：「你……」
我打断他，朝着他身侧的西北军道：「拿下靖北王的私兵。」
他们不会真以为我这几年摁着阿弟的头同意升迁的人，是江路城的人吧。
又半个时辰后，整个皇宫，血流成河。
二皇叔的私兵被西北军打得溃不成军。
江路城约莫是想鱼死网破，拼死到了我面前：「燕婉婉，你休要得意，便是西北军已经不是我的了，城墙上的弓箭手可是我父亲的亲兵。」
说着，他便要朝着城墙上的弓箭手下命令，我在他动手前，从身后拉出了一妇人挡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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