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江路城原本应该还在皇家避暑山庄的母亲。
江路城的手顿住了，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跟不敢置信。半晌，面如死灰地放下了手，连同手里的剑也一起丢了。
一刻钟后，靖北王跟江路城因谋反罪入狱。
19
阿弟忙着处理靖北王跟江路城的余党时，刑部尚书来找我说，江路城一定要见我。
我去见了。
刑部大牢里，江路城一袭囚衣，坐于牢中。
即使他如今已是阶下囚，也难掩他风华绝代的气质。
见到我，他眼里流露出愤恨、愤怒，大抵是太恨我，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我轻笑了一声：「江路城，你就这张脸可以看了，千万别用这种狰狞的表情看我，不然，你在我这里，就是个连脸都没有的废物了。」
江路城：「……」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情，类似于喃喃自语地问我：「你早就知道我已经是靖北王的人了。」
我点头：「不早，从你跟安宁勾搭上的那一刻开始。」
江路城：「也是你故意要将安宁嫁给刑部尚书的二公子，然后再放出安宁怀孕的消息，逼刑部尚书查靖北王的。」
我想起自己当初去拦师傅追杀我的那几个刺客的举动，再点头：「刑部尚书老油条嘛，明哲保身惯了。不把他整个家族也被牵连进去，就喜欢和稀泥，速度又慢，本宫只好帮他加把火了。」
江路城：「……」
江路城猛地想起了什么：「所以，你根本没被刺杀，或者说，那场刺杀，本来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继续点头：「不然，怎么把污名泼到我二皇叔头上，好把他逼急了，铲除他的同时，将他的私兵一网打尽呢。毕竟，二皇叔是只老狐狸，不逼急了，不轻易出洞。」
顿了顿：「再说，本宫若不策划一场刺杀，把事情闹大，让你不敢轻举妄动。难道坐等你的那些阴毒小手段用在本宫身上吗？本宫看上去那么像不要命的傻子吗？」
再顿了顿：「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跟安宁的暗度陈仓，不然，本宫要费很多脑细胞，才能算计二皇叔这一场。」
江路城：「……难怪我劫刑场如此轻而易举。」
江路城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自嘲地笑了：「真是我跟安宁暗度陈仓，还是你故意纵容了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跟安宁混在一起，还真不好说？」
我：「……」
确实。
毕竟，从二皇叔找上江路城那一刻起，我看见安宁来找江路城就绕道走。安宁来我府上，眼珠子就差粘在江路城的身上了，我也当看不见。
良久，江路城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
20
犹记得，三年多前，我父皇即将驾崩，临死将我叫到榻前，语重心长道：「婉婉，虽然你跟你阿弟都废，还都沉迷男色。但大燕的江山，总得有一个人背。」
「你阿弟是指望不上了，他不但废还短命，只能指望你多担待，让他安心地走完最后一程路了。」
我接口：「救不活，我就让整个太医院给他陪葬。」
父皇：「……」
父皇：「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父皇：「你是父皇一手带出来的，父皇相信你能背得动大燕的万里江山。你几个皇叔，能留就留，不能留，全送下来陪朕。」
我师傅醉酒那晚，未完的话也是：「师兄希望你继位。」
我知道啊。
从父皇同意我去西北，暗地里让我接手西北军时，我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兵权唯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谁不服就送谁去见鬼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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