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
阿娘打断我。「我至今还记得十五岁及笄礼前，他给我送了一份礼物，是一封书信。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写的是他只会将我当妹妹，即便成婚，心里也不会有我一丝一毫的位置。」
「你阿娘我啊，就是再喜欢他又如何？」
见我心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阿娘捏了捏我的脸颊：「小哭包，阿娘已经彻底放下了，你放心」。
12
数月后，我发现，阿娘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那天，我同阿娘正在院子里的凉亭下棋，许致远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见来人，阿娘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你来这干什么？」
许致远似乎还有点不习惯，毕竟从前他来这菡萏院，阿娘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的。
「我今日来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他冲我使了使眼色，我纹丝不动。
阿娘不耐烦：「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们母女俩下棋。」
许致远一噎，迟疑半晌才道出
（）
了此行的目的。
「清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只能下辈子再偿还。但容蕙那里，我实在是割舍不下。」
阿娘不搭理他，继续下未完成的棋。
「清玉，一直没告诉你的是，她当年救过我的命。。。我也是真的，不能再辜负她了。」
？
救命？
「容蕙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
我一把抓住许致远的手，紧张问道。
许致远被我问得一愣，「宣平三年。」
宣平三年。。。许致远十六岁，阿娘十三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容姨娘是你的救命恩人？」
许致远脸上的奇怪更甚，似乎疑惑我为什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但为了说服阿娘和离，倒也耐心十足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当时我给她留了一块玉佩，承诺我会娶她。」
「啪嗒」
阿娘手上的棋子意外掉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注意到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我以为阿娘会说些什么，她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打断了还待长篇大论的许致远。
「我同意了。」
她说这句话时，仿佛就像是许致远问「你今天吃了吗」，阿娘答「吃了」一样寻常。
许致远一脸不敢相信。
「和离书呢？拿过来。」阿娘冷淡问道。
许致远迟疑地从袖口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上面是他已经签好的名字。
阿娘一把将和离书拿过来，让丫鬟去室内取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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