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落笔时，我盯着许致远：「你当真要同阿娘和离？」
他不说话，眼中闪过纠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也许在这十多年的婚姻里，他对阿娘并不是一点感情没有。
可在「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个大前提下，一切人，一切事都要让位。
「你会后悔的，我阿娘。。。」
阿娘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眼看着阿娘签完和离书，许致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清玉。。。我。。。这么多年，我知道我的行为很畜生，对不起。。。」
哦，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猪狗不如啊？
阿娘没有理会他，拉着我转身进了屋。
「阿娘，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
阿娘对着桌子上的摆件，眼神不知落在何处，但声音却十分冷静。
「如今告诉他又如何？」
我一愣。
是啊，告诉他又如何？
能抹除许致远因为容姨娘而对阿娘恶言恶语的事实吗？
能弥补阿娘这十多年来受到的伤害吗？
不能。
想到另一件事，我笑了。
「阿娘，你回去，外祖母一定会很高兴。」
想到外祖母，阿娘的神情也柔和了。
13
我欢天喜地地将阿娘送出牢笼。
临走前，她拥着我不舍道：「为什么不和阿娘一起回去？」
我撒娇：「得让外祖母先好好稀罕你啊，我过段时间再去看望她老人家。」
我的真实目的当然不是这样。
按照上辈子容姨娘所说的话，李家隔壁便是户部侍郎家。
而那方家三公子方唯礼是阿娘的追求者无疑，自小就喜欢缠着阿娘，如今三十岁光景，尚且还未婚配。
每次阿娘回家省亲，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三公子却都会在府中。
要说他对阿娘情丝已断，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看着阿娘上了马车，我在心中默念：阿娘，回到外祖母家后，希望你能真正觅得如意郎君。
我会给你，给我们两个报仇的。
14
半年时间眨眼而过，转眼间，许蕾也将迎来及笄礼，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
如今明面上她同我都是嫡出，许致远不好亏待她，只能咬着牙根为她寻一门好亲事。
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郝家上门交换我同郝简的生辰八字，待商量婚期后，许蕾疯了。
她闯入书房，将许致远为她挑选的那些才子画像全部撕碎，嘴上嚷嚷着不要嫁给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我被喊去书房时，见到我，许致远脸上难得带了一分笑意。
阿娘走后，似乎是意识到如今我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他消失了十六年的父爱在一瞬间觉醒，流水的金银玉器被送入芳华阁，让许蕾嫉妒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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