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贺铭才咬牙说道：「腿脚不便？我看他刚刚走过来没有半点腿脚不便的样子。」
我快速改口：「哦，那他是中了毒，不能给人跪下。」
像是为了证明我的话，一旁的贺昀站得越发直了。
「贺昭！你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贺铭气极，用力拍了拍桌子。
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不是两位皇兄先在我这府上胡搅蛮缠的吗？」
「你！」贺铭上前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碎片，条件反射地抱着脚弹了起来，却又踩到了更多的碎片，最终在侍从的搀扶下跌坐在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哪有半点刚刚来时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呀，大皇兄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快快回去就医吧，万一伤得严重，下个月的狩猎可就参加不了了。」
贺铭脸色一白，急忙命侍从背着他打道回府。
贺钦盯着地上的血迹，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我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说道：「二皇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狩猎可是在父皇面前展现自己的好机会，贺钦再蠢，也应该知道该踩贺铭一脚。
狗咬狗，谁说不是一场好戏呢？
我直视着贺昀，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贺昀别过头，有些刻意地回避我的视线：「我听说贺铭和贺钦来了，怕他们找你麻烦。」
「他们能找我什么麻烦？」我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打量着贺昀，「倒是你，就算他们对我不利，你又能帮我些什么呢？」
贺昀沉默许久，只憋出一句：「总之，我不会让旁人伤害你。」
阳光投过窗照射在大厅里，我一时有些晃神。
仿佛看见了多年前贺昀护在我身前坚挺的背影：「我贺昀的妹妹，用不着去和亲，敌军若敢来犯，我就一寸一寸把他们打回去！」
那时我不过刚及笄，才意外得知贺昀不是皇后的亲生子不久，以往对他因着皇后的恨屋及乌渐渐淡去。
那是我心动的开始与沦陷。
我伸手抱住贺昀的腰：「是我把你拉下太子之位的。」
虽然有些愧疚，但我并不后悔。
贺昀身体僵了僵，本来不以为意的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本来也不该是我的，早晚的事。」
愧疚更淡了。
我开始心安理得地日日和贺昀腻在一块。
我时不时入宫，靠着这张和母妃神似的脸在父皇面前讨要各种奇珍异宝，又把这些珍宝堆满了贺昀的院子。
甚至还混杂着一些不可言说的书籍，扉页上是我亲自题写的：「若得太子哥哥，当以金屋藏之。」
「贺昭，你是女子！」
我不以为意地推开那些书：「我是女子，又不是尼姑。」
而且我发现，我越放肆，贺昀就越纵容我，我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他退我就进，他不退我就进得更多。
只是，他终于肯在我闺中过夜，却总和衣而睡。我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狩猎结束的消息传来时，我还在缠着贺昀帮我描眉。
「殿下，陛下遇刺了，情况似乎不太妙。」
贺昀的手顿了一瞬。
我对侍从的话置若罔闻，只目光灼灼地盯着贺昀：「小心点，可别把我的眉描歪了。」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我才看向报信的侍从：「陛下现在在何处？」
「已经被送回宫里了，现在太医都聚在陛下的寝宫。」
我扯出贺昀袖中的帕子，慢慢擦去唇脂，又把染了唇脂的帕子塞回贺昀的怀里，转头朝侍从吩咐道：「备马，本宫要进宫。」
贺昀握住我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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