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碎片四处飞溅，周围的人避之不及。
她站于高台上，怒视众人，尤其是看向我时眼中的狠意和不屑越发浓重。
「姐姐，我知道你是嫉妒太子对我好，但你也不用带着人来砸我场子吧。」
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目光一一扫过我与门外的贵女们，招手让候在一旁的小厮上前，对他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小厮拿着一块墨渍未干的牌子走出来，挂在门口。
上面赫然写着进去茶楼的三条规矩。
「一、非文人不得入内」
「二、非官人不得入内」
「三，女子不得入内」
此规矩一挂出去，大家很是不服气。
「为何女子不能入内！」问话的是将军府小姐柳英。
将军府世代为军，家里不论男女老少都要上战场，为大渊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就连身为小姐的柳英也才在上个月从边疆回来。
她手上沾血无数，说起话来也自带煞气，曹月莹被吓地后退一步才缓过神来。
「我开这七巧玲珑阁是为了解放大家思想，教会大家平等做人。」曹月莹说，「你们这些女子思想已经僵化，救不了了。」
「那你也是女子，为何站在这里？」我出声质问。
「我与你们能一样吗？」曹月莹嗤笑一声，转身就要叫人把我们赶出去。
我拦住她，眼眸一沉，「你既口口声声喊着人人平等，又为何看不起女子？」
「你既能写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为何要区别对待平民与官员？」
我步步紧逼，将她脸上的震惊纳入眼底，一字一句问道，「月莹，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些话、这些诗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吗？」曹月莹挺直脖子，像一只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我是望云仙人的弟子，说出这些话有什么奇怪的！」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就在她快恼羞成怒的时候，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除非她能保证自己装一辈子不露破绽。
最后，曹月莹打着太子的名头把我们赶了出去。
有趣的是先前同我一起指责她的人里，那些衣着平平的人无一例外被驱逐，而那些穿着金贵的男子却得到她笑脸相迎。
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人人平等，廉价又虚伪的平等。
06
第二日，我被府里喧闹的声音吵醒，一路跟着声音寻去，发现曹月莹和父亲并肩站在祠堂外。
她手里不知捧着个什么东西，见到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反倒是父亲，对上我疑惑的眼神左右躲闪。
「姐姐怎么来了，是来恭喜我的吗？」曹月莹抖了
（）
抖袖子，将她怀里的东西露出来。
是一个刻有『白玲』名字的崭新牌位。
再联想到匆匆忙忙的下人和大打开的祠堂，我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这是在做什么？」我问。
面对我的质问，父亲先是干咳一下，然后解释，「你也知道，月莹她刚从南岭回来，既没人脉又没背景，在京都寸步难行，所以我想把你白姨提成夫人，这样一来月莹也好过些。」
「那我母亲呢？」我皱眉。
「你母亲都去世那么久了，和她有什么关系？」父亲神色不耐，「再说月莹是望云仙人弟子，如今还是圣上亲封的火器库掌司，这事于你我于曹家都有益。」
「是呀，姐姐，虽然以后变成我嫡你庶，但我也不会瞧不起你的。」曹月莹说的情真意切，如果忽略她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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