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区庶女，我的婚事轮得到你担心？」穆韶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白玉杯上，明晃晃地她多管闲事写在脸上。
闻言，曹月莹脸色白了下去。
10
这时候皇后出来打圆场，哈哈笑道，「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这门婚事当初还是我儿亲自向皇上请的。」
她手拿帕子捂住上扬的嘴角，「别看他冰冰冷冷一个人，可早就对婉华上了心。」
不仅大家听了这话吃惊，就连我也有些惊讶。
虽然之前私下时不时收到以太子名义送来的东西，但我也只以为那是太子对未婚妻的例行公事。
没想到这婚事居然是他去求的。
对上台上那人的凌冽视线，我心口一跳。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收到的那条燃成灰烬的丝帕，还有每次街巷有太子与曹月莹的传言，我总能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有趣玩意。
难道也是他送来的？
宴会结束后，一位持刀侍从来说他家主人请我到梅林一聚。
我去了才发现是穆韶。
他换了一件暗红色的衣裳，站在团团簇簇盛放的梅林间，似是月色下的梅妖。
穆韶转过身来，递给我一本册子，上面罗列了他名下所以产业，其中还包括两年前的七巧玲珑阁、如今的醉轩楼。
见我目光停留在上面，他解释道，「本来是要送给你的，但被她截了去。」
原来穆韶同我一样，早在曹月莹进京的那日起就怀疑她，之后所展现出来的维护和放任不过是想看看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推手。
「你为何会怀疑她？」
当初曹月莹自称是望云仙人的关门弟子，还展现出常人没有的才能，按理说穆韶应该纳为己用才对。
没想到穆韶看了我一眼，反而说到，「六年前西北那场旱灾，是我第一次请旨。」
原来如此，我想起那年在城墙上见过一个黑衣少年，远远的看不清样貌。
那时我正在施粥，难民排成长长一队，我见他站在远处往这边看，只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过来，边叫人送过去一碗。
没想到是穆韶。
按照穆韶的能力，定是能查出望云仙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早在六年前我们就见过，这感觉还有点奇妙。
看时间不早，穆韶将我送回府。
走到院门口，我就看见曹月莹站在墙下等我。
她双眼阴凄凄的，闪烁着仇恨的光，与出门前的意气风发大不相同。
她死死盯住我，出声质问。
「你们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那些东西从最开始就是太子给你的，你为什么不说！」
她以为我和太子早就联手针对她，专门设一个圈套等她落下。
我没有必要解释，反而问道，「为什么要说？也从来没有人说过那些宝贝是送给你的，你怎么就那么理所当然？」
「我…我。」
曹月莹说不出来，只能追问，「那日和张夫人告密的人，就是你身边的丫鬟，你敢不敢承认！」
她气急，脸上满是被算计后的恼怒，「你是故意的，故意引导我做这些，故意败坏我名声，故意找人揭发。你好毒的心！」
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是她自己做错了，而是觉得她有如今的下场都是因为我一手设计。
「你想要，我还给错了？」我无话可说，但凡她那时能做点什么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即便我没有派人去蹲点告密，她那内部满是污糟气的七巧玲珑阁早晚也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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