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后把持了百里端的思想，让他变得越发昏庸。
我站起身，沉默地看着眼前暴怒的帝王：「陛下是天子，是万民之父，所作所为，自然该为百姓考虑的。」
「放肆！」
百里端暴怒地上前甩了我一巴掌。
他的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却又想要恶狠狠地盯着我：「你还想干政？母后说得对，你不安分，果然不该接你进宫！」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心里的愤怒确实再不能压抑：「既如此，您当初为何不听太后的话呢？」
有了清砚那般好的妻子，为何又要让我入宫？
百里端闻言一顿，似是陷入了回忆。
紧接而来的，便是暴怒。
他指着我，大吼道：「孤当初是瞎了眼！你没有子嗣都敢这样大不敬，有了子嗣那岂不是要造孤的反？幸好母后早有先见之明……」
百里端突然止住了话头，我却敏锐地抓住了他未曾说完的话。
我颤抖着身体问他：「你什么意思？那个孩子……不是因为我在战场上受过伤，伤了胞宫才保不住的吗？与太后有何关系？」
百里端不
（）
自然地别过头，这一下我全都懂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凄厉地苦笑，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端，「那也是你的孩子！」
「孤不是只有那一个孩子！」百里端突然发了疯，他顺手拿了身边的东西砸了下去。
「况且孤又不是没有补偿你，孤都让你做德妃了，你还想怎样？」
哈，德妃？
在他看来，竟是施舍吗？
我从未觉得百里端是如此的丑陋。
「德妃？陛下便是这般看臣妾的吗？」话说到这里，我彻底冷醒下来。
从前，百里端虽不比先帝英明。
却不是如今既无才干，也无气度的模样。
若非太后的阴谋厉害，还轮不到他当皇帝。
而太后，醉心权势，却私欲甚重。
先帝在时，太后装得很好，恨不得把贤良淑德扣在脑门子上。
如今，一朝翻身当家做主，怕是想着让皇帝对她事事顺从。
偏偏百里端耳朵软，太后说什么，他便相信什么。
「你们这些女人哪个不在乎位分？」百里端喘着粗气扶着桌子。
「你们殷家，不就仗着有几分兵权才敢在孤面前耀武扬威吗？孤倒是想看看，没了兵权，你们又能怎样！」
「孤告诉你，新宫要修，新都也要迁。孤是帝王，你们都要听孤的！」
我不想再继续这场没有意义的谈话，我第一次为我殷家在战场洒下的血所不值。
我扭头就走。
「站住！你站住！！殷宜！」
身后传来器物砸在地面上的破碎声，我心如死灰地踏出了长乐宫的宫门。
父亲，您教我忠君，可君王不端……又该如何？
父亲回答不了我。
www.novels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