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惟的手掌落在我的脖子上，再受力一分，就能掐断我的喉咙。
被人背叛的屈辱感让他红了眼，他贴在我耳边问：
「他在哪？他现在在哪？」
「哈哈哈……」我癫狂地笑，唇上沾的却全是咸湿的泪。
我笑得咳嗽不止，痛意席卷我全身。
我残忍又清醒的颓败：「他死了，他为了把我送回来，死在了大漠。
「可他，是替你去死的。」
出使大漠的太子是个赝品，而真正的太子却成了冒领功劳，接受百姓赞扬的替身。甚至，在他一心以为迷恋着他的皇后眼里，都不过是个可怜的替代品。
宋惟的怒气空前得大，剥去帝王的外衣，他甚至在我这里都没有得到过一句褒奖。
下巴被掐住，宋惟强迫我看他的眼睛，愈发下力，昭显了他的占有欲。
「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沈春意，我不是他。」
「不，」我残忍地摸上他手臂暴起的青筋：「你此刻有野心的样子，才最像他。」
喉中空气被榨干，我反手把血迹未干的金簪，送进了宋惟的腹部。
在沈知意惊恐的呼叫下，我甚至抽空理了理我乱了的头发。
「他叫陈钰，」我终于回答了宋惟的问题，甚至好心地告诉他：「今日是他的忌日。他长你三岁，你该唤他一句兄长。」
宋惟失血过多，很快白了脸。
沈知意慌乱地呼叫：「来人，快来人，救驾，救驾啊，皇后疯了！」
而宋惟晃着脑袋保持清醒，难以置信地问我：「你要杀我？你竟敢杀我？」
我自然想要他的命，只是不是今天。
我抬手，暗卫从四面八方涌进，将沈知意包围在其中。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宋惟，哪怕现在，他手无寸铁，看出了我对沈知意的杀意，竟还敢将她藏在身后。
「不要，不要杀我。阿惟救我，我好不容易从边城那个苦寒的地方回来，我不想死，阿惟……」
宋惟吐出一口鲜血，勉力站起，对我说：「她不能死，我答应过她会护她。」
我轻挑发丝，仍像多年前，看我那个呆笨的学生一样严厉：
「我教过你什么？帝王心，得硬。」
心肠软弱的帝王，护不住任何人。
话音落下，暗卫利落地砍下沈知意的右臂。
血迹溅满了整座宫殿。
宋惟跌跌撞撞跪倒在我身前：「何苦如此？非要置她于死地吗？」
宋惟在颤抖，他护不住年少的承诺，也没留住他的帝位。
我挑起他的下巴，像他对我一般随意。
「你当真不知吗？徐将军是如何死的？」
沈知意蓦然瞪大了双眼，单手捂着脑袋在宫殿中逃窜。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
宋惟腹部涌出汩汩鲜血，他失力地瘫坐在地，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你都清楚的，这一战，输的不是意外。
「而是徐将军的枕边人，我那个好妹妹，往敌军阵营了送了边城布防图。
「你这皇帝当的，眼盲，心更盲。」
沈知意无处可藏，只得跪在我脚下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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