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通敌卖国。我不过是为了回来，那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同床异梦，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见我无动于衷，她又指向宋惟。
「是他，是他曾许诺，等他坐稳朝堂，不受太后控制
（）
，便把我接回来的。
「可是我去了那个鬼地方后，他就没有了音信，我在边城听到的都是你们鸾凤和鸣的消息。
「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
10
「太聒噪了。」
我抛出手中薄刃，结束了沈知意最后的忏悔。
当年，是她要一步登天，和宋惟生米煮成熟饭，以事实逼迫太后妥协。
却自食恶果，错嫁了徐将军。
她赌输了，这一输，竟害得徐将军身死。边城百姓也因此遭受胡人的磋磨。
她死有余辜。
推门而视，全数羽林军整装待发。那几个女官大概输得彻底，易主的不是中宫，而是皇位。
「沈春意，」宋惟叫住迈出一步的我，不似从前高高在上，语气无力，竟透着些可怜：「这些年的柔情，都只是你为了麻痹我，暗中夺权的筹备吗？
「你对我，没有半分真心吗？」
我没有回头，高挂的月光将我的真心暴露无遗。
「是，我在你身边，每一刻都是煎熬的等待。
「我在等，等我悄无声息掌控所有兵权，等你完全失了民心。
「等我的军需处造出一批攻无不克的弩箭，而今天，这个时机到了。」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声，我垂眸看了眼我的影子。
如今，形单影只。
「我的爱人，他没来得及封狼居胥，他原本有踏平大漠的能耐。你的丞相却嘲笑他，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下等兵怎配丞相千金。
「可我不要做丞相千金，我只想做他的妻子。
「他原本不该死在胡人的阴谋里，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好母亲，为了你的帝位，都做了些什么吧。」
在宋惟愈发沉重的咳嗽声中，我踏出雍和宫。
「宋惟，被人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保护，我远比你清楚。」
暗卫递上丝帕，我摇头拒绝，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
暗卫汇报道：「朝中官员皆归顺娘娘麾下。」
我不意外，见识过宋惟在宴席上的无能，那群老狐狸自然识趣，何况如今宋朝兵力还全在我手。
一个无能的皇帝，怎比得过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后。
「只是，丞相大人连夜往西北逃了，要不要属下去追？」
我舒了口气，冷笑道：「不必，有的是人收拾他。」
暗卫恭敬道：「是，娘娘……」
「不，」他改了口：「如今该称陛下。」
五台山上，我找到了躲在佛堂神神叨叨的太后。
没了之前对我的颐指气使，她脆弱得像个年迈的老妪。
宫中不过起了阵风，她就疑心是闹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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