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父皇不也是没有护住母妃吗？」
未嫁时父为子纲，出嫁后夫为妻纲，女子如果终其一生都只能仰仗着男人的鼻息过活，谁又能保证，女子真的能在男人的庇佑下顺遂一生呢？
父皇愣住了，好半响，才干巴巴地说道：「昭昭，你还是怪我没有护住你母妃。」
我别过头：「儿臣不敢。」
父皇黯然地垂下头：「罢了罢了，不嫁人就不嫁人，父皇总归还能护你一时。」
从父皇的寝宫出来时，我的手里捏紧了一枚令牌。
父皇把他的一支暗卫交给我了。
我没有急于出宫，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后宫里到处走着，而贺昀则安安静静地跟在我的身后。
深宫越走越荒凉，高高的宫墙一眼望不到边界。
在这深宫里，不管是位高权重，还是位卑言轻，都不过是困在这笼中的囚徒罢了。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走到了关押废皇后陈氏的冷宫。
我推门进去，冷宫寂寥，虽然没有宫人伺候，废皇后陈氏倒也没有多狼狈，只是看上去沧桑了许多。
看来以前肃国公打点了不少，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见到我，陈氏面色就格外难看：「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
我靠近陈氏，猛地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介庶人，看到本宫不行礼就罢了，还敢自称本宫，谁给你的脸？」
陈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本宫！」
我反手朝她另一边脸也甩了一个巴掌：「有何不敢？」
更过分的事情我都敢做，两个巴掌算什么。
11
陈氏上前就想反击：「贱人！你和那个早死的母妃一样贱！」
不过还没等她靠近我，却被贺昀一脚踹翻在地上。
我闪过一瞬间的惊异，随即蹲下身拽住她的头发：
「你还记得我的母妃啊？这么多年，我可是时时刻刻记得母妃去世的模样呢。」
陈氏呸了一声：「一个祸乱君主的狐媚子，死了也是活该。」
长长的指甲掐进陈氏的脸，划出一道血迹，陈氏疼得惊呼出声：「贺昭，你做什么？我爹会救我出去的，到时候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肃国公？怕是还没有人告知你，肃国公叛国，九族全灭了。」
废后，也不能幸免。
我甩开陈氏的脸，看向贺昀：「太子哥哥，你要不要和她说两句话？毕竟也是你喊了这么多年母后的人。」
陈氏震惊地看着贺昀：「孽种？你还没死？」
「让母后失望了。毕竟皇上最恨的人，应该也不是我。」
「白眼狼。」陈氏破口大骂，「早就该让你死的。重新扶持个皇子都比你来得强。」
我竟不知，贺昀与陈氏的恩怨已经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母慈子孝。前提是母慈。我身上的每一道鞭痕，都记得你的恶毒。」
我快步走到贺昀身边，不顾他的阻拦扯开了他的衣领，锁骨之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都是一些是成年累月的伤，像是洁白无瑕的瓷器被人刻上了无数道划痕。
难怪贺昀整日里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以为是抗拒我的亲近，原来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些可怖的伤痕吗？
外界看来光风霁月的太子贺昀，说到底不过是陈氏揽权的工具，她操控贺昀，为的是太后的尊荣，以及前朝的家族荣耀。
12
我一脚踹在陈氏的心口，力道大到让她直接咳出了一大口血。
温热的血倒是唤起了陈氏心底的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皇后，你们没权力杀我！」
我抬脚踩在陈氏的脸上，把她按在地上摩擦：「一个逆贼养出来的废后，本宫想杀就杀了，谁会说一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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